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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娱乐app怎么搜不到_《长安十二时辰》背后的历史知识:化妆不输当代,吃饭以面食为主

时间:2020-01-11 09:56:57浏览:3278 作者:匿名

  摘要:最近正在热播的《长安十二时辰》就记录了长安人民为数不多的夜生活。剧中浓墨重彩地铺陈了长安人的日常生活,衣食住行无一不有,对史实的还原引起热议。长安市民的一天,从捯饬自己开始。对此,长安姑娘恐怕最有发言权。在《长安》中,留着寸头的女刺客鱼肠为了掩饰身份顶着假发,形似头盔。长安人称假发为“假髻”或“义髻”。《长安》中,有几位妇女和男性都披着皮草,有网友评价“这未免太时髦”。

 

大神娱乐app怎么搜不到_《长安十二时辰》背后的历史知识:化妆不输当代,吃饭以面食为主

大神娱乐app怎么搜不到,毛晨钰 王一博/文

李莎/编辑

天宝三载(公元744年),盛唐的长安,醒得很早。

冬夜五更三点,太极宫正门承天门的城楼上,第一下报晓鼓声响起。随后,六街鼓声次第传开,这也被叫做“冬冬鼓”。长安的一天就这么被推开了。

夏天日长,报晓的鼓声还要再稍微提前一些,五更二点就会准时响起,按照现在的算法,大约是每天凌晨三四点之间。先别急着感叹长安人民连个懒觉都没法睡,因为天一黑,人家就早早回家睡觉去了。

长安严行宵禁。根据《故唐律疏议·卷第二十六》中记载:“昼漏尽,顺天门击鼓四百捶讫,闭门。后更击六百捶,坊门皆闭,禁人行。”后来在神龙元年(公元705年),改为承天门报时街鼓。

不要试图在黑夜挑战长安城的保全系统。金吾卫早就布下重重眼线,从城门到街角,处处都有武侯铺,堪比天眼。大城门百人,大铺二十人,小城门一十人,小铺五人。一旦被逮住,先打二十下再说。

不过一年中还是有那么几天可以越夜越嗨的。

最近正在热播的《长安十二时辰》(以下简称《长安》)就记录了长安人民为数不多的夜生活。电视剧一开场就定格在天宝三载的上元节。唐玄宗曾专门在天宝三载下令重申:“每载依旧正月十四、十五、十六日开坊市燃灯,永为常式。”人们可以自由地在坊市间活动,喝酒听曲吃饭看灯,极尽欢愉。

剧中浓墨重彩地铺陈了长安人的日常生活,衣食住行无一不有,对史实的还原引起热议。著有《唐朝穿越指南》的作家森林鹿告诉本刊记者:“这个剧对历史氛围、时代风貌的复原在我们整个历史爱好者圈子里造成了一种轰动。”

还有电视剧中的香脂蜜粉、水盆羊肉,更勾起了人们对这座“国际大都市”的好奇:长安市民的一天到底是怎样的?

长安市民的一天,从捯饬自己开始。

森林鹿在《唐朝穿越指南》中推测,偌大一座城,总有些爱赖床的。报晓鼓声一波波传来,睡眼惺忪的人也要慢吞吞起。

前段时间有个热门话题“女性一生要花5个月时间纠结出门穿啥”。对此,长安姑娘恐怕最有发言权。晨起对镜,从头发丝儿到足下靴都是关于美的学问。

“天宝年间的女性,发髻一定要顶高一点,脑袋后面的头发也一定要弄蓬松、厚一些。”森林鹿说。唐初的女子发髻式样基本还是仿照隋式,但到盛唐,已经流行各种高髻了。可头发不够多怎么办?可以用假发来?凑!

在《长安》中,留着寸头的女刺客鱼肠为了掩饰身份顶着假发,形似头盔。长安人称假发为“假髻”或“义髻”。为假髻代言的人就有大名鼎鼎的杨贵妃。

《明皇杂录》里记载了杨贵妃曾以假髻为首饰,喜欢穿黄裙。天宝末年,还有一首童谣专讲她“义髻抛河里,黄裙逐水流”。男子也会戴假发,当时的假发,有用真头发做的高端版,也有用木头做的低配版。

头发浓密的另一大好处是可以挂住琳琅的金钗、搔头、步摇等。《长安》剧中,一心想要讨个白富美当老婆的元载就是凭借一只簪子辨出了女子身份。崇尚自然主义的也可以插花,就是人们口中的“头花”。历史学者黄正建在《唐代衣食住行研究》一书中总结到,根据当时的诗文,女子会将石竹花、栀子花等插在头上,颜色多为红和白。

做好发型后,就要开始化妆了。

先敷上一层铅粉,使面容皎白,然后是胭脂,类似现在的腮红,不过使用面积更大。胭脂可以用金箔、纸片等浸了胭脂汁晒干后使用,这种就叫“金花烟支”,如果用的是丝绵款的,那就叫“绵胭脂”。

根据铅粉和胭脂的使用手法不同,妆容大概有三类:檀晕妆、桃花妆、飞霞妆。铅粉与胭脂混合,涂满全脸,呈现粉红色,就叫檀晕妆;先用铅粉,以胭脂涂在脸颊两侧,即为桃花妆;老年妇女用飞霞妆较多,先用胭脂涂满脸,再打上一层铅粉,红色深重,显得气血好。

这些可以算作是“红妆”。倘若是学生党、手残党,那画个“白妆”就好了,只需要用铅粉敷脸,使皮肤白皙即可。还有一种类似现代打高光的手法,在额头、鼻子中央和下巴涂上白粉,以增强五官的立体感,这叫做三白妆。

天宝年间的眉形绝对够出一本教程。喜欢亲手给杨贵妃画眉的美妆教父唐玄宗专门命人画了《十眉图》。黄正建认为,天宝年间最流行的当属蛾眉(阔眉)和柳眉(细长眉)两种。

接下来就要搽口红了。这一时期的长安女子依然承袭以往“娇小浓艳”的风格,用唇膏点染一下,玲珑似樱桃。到了元和年间(公元806-820年),唐朝女子还掀起了暗黑妆风潮,会用乌膏把嘴唇涂黑。

在电视剧中,节日里的女子个个眉心生花,这是“花子”,也叫“花钿”,以动物形、几何形居多,唐玄宗时期又出现了花朵形。

时间允许的话,还得画上斜红、面靥。斜红就是在太阳穴位置画两道月牙形红色装饰,面靥则是用朱丹或墨在酒窝处点个点儿。

森林鹿认为,现在所谓的唐朝女子妆容往往是根据仕女图、出土陶俑等复原而来的,“其实反映的是唐朝女性生活中很窄的一面,基本上就是贵族女性。平民女子的形象至今仍不是很清晰,但她们应该没那么多时间来打扮自己”。不过在经历安史之乱后,杜甫仍在诗中写到寻常女子对镜描眉的情形。对于盛唐女子来说,不管世道多乱,生活里还是要有些仪式感的。

打开长安女子的衣柜,你会发现层层叠叠尽是超大码。“天宝年间,无论男装女装,都是奔着肥大的方向发展的。”森林鹿总结道,“李隆基凭借个人审美,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发展方向。”

这位写着一手圆润隶书的皇帝偏爱丰腴之美。尽管这时候的妇女服装主要还是由衫、襦、裙、帔组成,但尺码从l变成了xxxl。

衫和襦都是短上衣。衫薄,可在热天穿;襦有夹层,较厚,天凉了穿;要是再冷一些,也有穿皮草的。《长安》中,有几位妇女和男性都披着皮草,有网友评价“这未免太时髦”。森林鹿解释道,“直到清朝以前,人们对皮草的运用是把有长毛的一面穿在里面,而不是像野兽一样露在外面,而且还会用丝绸把毛绒面遮起来。”

唐初的裙子还算修身,而且还是百褶裙。唐高宗时期,为了节省布料,皇帝建议不做带褶的裙子。尽管唐玄宗也有过类似限制,但在他的带领下,女子们爱上了穿不带褶的、又宽又肥的裙子。这么看来,似乎也并没有节省多少布料。

森林鹿向本刊记者介绍,当时的女子“特别爱用碎花这种膨胀系布料做裙子”,以达到视觉上的丰满感。束胸也要系得特别高,“有时候是乳房下面,有时索性就是腋窝下,为的是尽量把胸部挺出来”。这种打扮在众多以唐代为背景的影视剧中都有所体现。

唐朝女子原本也是有半袖的,但随着衣服越做越大,半袖套不进袖衫,穿的人慢慢就少了。宽大到烈烈生风的服饰终于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到了唐文宗时期,皇帝下诏规定襦袖不得超过一尺五寸。在这之前,很多的女装衣袖都有四尺阔。

不同出身的女子,服饰式样区别不大,差别主要在材质与颜色上。富贵人家的姑娘多用绫罗绸缎,料子光鲜闪亮。下层妇女多用麻布、毡毛等,颜色偏黯淡。

在《长安》中,香铺老板娘闻染最初以男装示人。女扮男装在唐朝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早在唐初,就有贵族女子的侍女穿着男装出门办事,有时就连皇帝宠妃也会玩一场角色反串。森林鹿认为,这主要是因为盛唐风气开放,女子骑马出行当然是穿袍子更方便。这一时期女子穿的男装主要是圆领袍衫和翻领袍衫。在电视剧中,闻染穿的是圆领,易烊千玺饰演的李必,其侍女檀棋穿的是翻领。

男性的选择稍微少一些。他们的袍衫主要是圆领,长过膝,里面还要穿汗衫。为了显得身形魁梧,也可以在内衣之上套一件半袖。如果正好有一件品质上乘的半袖,那长安男子会毫不犹豫脱掉一只袖子,扯开来将半袖露出,招摇过市。

如果有官职在身,可以享受到一个福利,就是国家发的工作服。官员们还会随身带一个“鱼袋”。在电视剧中,狼卫曹破延在杀掉酒仙焦遂后,就顺走了他的鱼袋,里面装着一枚鱼符,相当于身份证明。

天宝年间的男子也大多按照李隆基的爱好来打扮,穿宽大的袍子,把腰带系在小腹处,以露出一个大大的肚腩。森林鹿说:“整个天宝年间,可以说是唐朝三百年里男女形象最肥胖的时代。”

梳妆打扮停当,终于可以出门逛吃逛吃了。

当时的长安以面食为主,光饼就有多种吃法,什么胡饼、煎饼、烧饼、笼饼等等,还有小贩在街市上推着小车卖蒸饼。

如果觉得饼太干,面条也是有的,长安人叫“汤饼”。每到夏天,想要身心舒畅,不如来一碗类似凉面的“冷淘”。讲究嚼劲的食客还可以吃一种叫“馎饦”的面食,其实就是面片。

剧中不良帅张小敬曾一口气吃了两碗水盆羊肉。这其实不算是普通人的日常,平民百姓常吃的是粟米饭(黄米饭)或糙米饭,亦或是胡饼就着咸菜。

不过每逢佳节,还是可以放纵一下的。比如在上元节,就可以吃点水盆羊肉,记得要用胡椒调味才算地道。胡椒算是盛唐人的心头好,就连很会享受的元载也拜倒在它的魅力之下。后来官至宰相的元载被抄家,就抄出了“胡椒至八百石”。

百姓吃得最多的肉是鸡肉,都是自家养的,便宜。有客临门,杀只鸡招待也算礼数。森林鹿在书中描述,小米饭配上现杀的土鸡,自家种的菜煮一煮,配点自家酿的浊酒,就是现在最吃香的“农家菜”了。

上元节的皇家盛宴会是什么样子?必定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极尽奢华之能事。唐玄宗在位初期,其实是反对宴饮的,主要是自己不是以长子身份即位,害怕席间有人谋反。等到政局稳定后,他成了最会玩、最敢玩、最爱玩的派对王。他曾在生日那天,在花萼楼宴请群臣,休假三天。也是在这一时期,形成了皇帝诞辰日赐宴的制度。

这些快活自然与百姓没多大关系,不过也不妨碍民间的逍遥。

剧中焦遂最后一杯酒是斟给曹破延的,那是一杯葡萄酒。其实百姓喝得最多的还是黄酒。很多酒甚至还带有酒糟,喝之前得压榨过滤。当时的长安,清化坊一带就有不少酒肆。《开元天宝遗事》中记载过从昭应县到都门,官道两边都是卖酒的村民,行人停下喝一杯,称为“歇马杯”。

随着贸易交往的频繁,洋酒也越来越多,比如来自波斯的三勒浆。黄正建在书中分析,三勒浆中的“三勒”指的是庵摩勒、毗梨勒、诃梨勒,这些都是外国酒。这么看来,三勒浆算是相当时髦的“鸡尾酒”了。

见识广博的长安人也会喝茶养生。

中国人喝茶的习惯,正是在玄宗开元年间普及的,此时茶馆兴起,也有人出门自带茶具、茶叶,边走边喝。他们把烘干的茶叶捣碎成末,用开水冲灌。森林鹿在书中写道,人们还会在茶中加入葱、姜、花椒、大枣、桂皮等各种佐料。

梳妆完毕,酒足饭饱,长安一日的精彩才刚刚开始。

《长安》的开场选在巳正(上午10点)时分:临街的朱窗轻启,精心打扮的歌姬拨弄着琵琶吟唱李太白最新的诗作。街道旁,两位“城管”将写有上元节的灯笼,挂在排水沟上搭起的木架上,小女孩举着彩灯对路过的伯伯道了声“上元安康”。忽然,街对面的一个灯笼着火,砸落在路中央,竹器坊的小厮赶忙端起水盆跑来,将火扑灭。城楼上方鼓声隆起,传来“天宝三载,上元节西市开市”的声音。西市外等候多时的商人、游客,兴奋不已,朝市门涌来。

东、西二市,是长安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当时,整座城市被横竖38条街道分割成一百多个坊(居住区),每个坊都用坊墙和坊门围起来,从上俯瞰就像一个规整的棋盘。

平日里,两市商铺的营业时间从中午到黄昏。但逢上元灯会,大放花灯,节日三天取消宵禁,人们彻夜狂欢,两市的生意也不受限制。

东、西两市也是商贸中心。从绫罗绸缎、脂粉首饰,到刀枪鞍马、古籍书肆,无论餐饮住宿,还是药铺柜坊(存放钱币的机构),哪怕是出售丧葬物品的凶肆,都能找到,总之是商贾云集,应有尽有。街上还有杂耍、拉琴卖唱等表演。《长安》里,给狼卫首领曹破延修剪胡子的唐朝tony,其店铺就设立在西市。这里还有政府专设的管理机构:市署和平准署,负责监管商品价格、质量和度量衡。

天宝年间,经济繁荣,贸易发达,长安城里有很多外国商人来做生意。尤以中亚、西亚的胡商最多。胡商们擅经营之道,开柜坊,卖珠宝,做药材生意,再不济就是卖胡酒、做胡饼。想要买进口商品,一定要去西市。而东市坊内多是达官显贵,售卖的物品中有很多是奢侈品。

除了两市,各坊内也有商铺、酒楼。尽管没有东、西两市热闹,但足以满足正常的生活需求。《长安》里,闻染家的闻记香铺设在长安县,整条街都是小本生意。

长安城住着上百万人口,皇城(政府机关所在地)和宫城(皇帝朝政和皇族居住的地方)在北边,皇帝处理政务的大明宫在东北,玄宗和杨贵妃长居的爱巢兴庆宫建在东边。长安城东高西低,相差约30米,低凹处时犯水患,官僚贵族们也多住在东部。《长安》里,那个让丰满的仕女围成圈,借此取暖的元载,在历史上做了宰相,就住在城东北的大宁坊。城西则是百姓、商人、手工业者以及胡商的居住地。森林鹿在《唐朝穿越指南》中总结为:“东贵,西富,南贫贱。”

长安的主要大街都很宽阔,比如纵贯南北的朱雀大街宽150米,宫城和皇城之间的横街宽220米。街道是黄土压实的路面,两边种着成行的榆树、槐树,道旁是又宽又深的排水沟,深度为两米到三米之间,沟外便是黄土墙。当时的陆路交通工具主要是两种,一种是以马车、牛车为代表的车,另一种是畜力工具,比如马、驴、骆驼等。

唐朝建筑样式简洁,大多是黑灰色屋顶,搭配朱色柱子,墙面是土黄色或白色。唐人住宅基本是在四合院的基础上做局部变化。总的来说,整个长安城的建筑风格大气简洁,气度恢弘。

有观众质疑《长安》中的建筑借鉴了日本和风元素,而非真正的唐风。森林鹿举了一个例子,说明剧中建筑的斗拱是日式而非中式。“日本从唐朝学去斗拱以后,在他们本国经历了适应性的改造,最后斗拱在日本的建筑里面就变成了装饰意味大于支撑意味的东西。”而国内,像五台山的佛光寺等唐代建筑的斗拱非常粗大,起到支撑屋顶的作用,实用性显然大于观赏性。

在东、西两市购物,只是感受到了物质生活,要加入长安人的休闲活动,才有资格做个“精神上的长安人”。

《长安》里有一段民间才艺者花车斗彩的戏。他们以南边的启夏门为初点,一路向北,沿途有礼部的官员审查。两车相斗,技艺较高者才能通过,落败者打道回府。最终获胜者是本年的灯魁,可以登上花萼相辉楼朝见圣人,一同燃灯。

“花车battle”中万众瞩目的许鹤子,历史原型为许合子,是唐朝著名的女歌唱家,受唐玄宗宠爱。唐人段安杰在《乐府杂录》中记载,有一次,玄宗在勤政楼设宴,十万百姓在楼下围观,喧哗嘈杂,吵得玄宗没法发言致辞,龙颜不悦。宦官高力士赶紧让许合子唱歌镇场,只见她撩鬓举袂,玉口一开,广场上寂静无声,仿佛空无一人。

尽管剧中那段花车斗彩的场面非常精彩,却是现代人艺术加工的结果。《长安》原著作者马伯庸在节目《这就是长安》中说,真实的大唐虽有花车,斗彩却没有这么职业化。

但长安人的上元节,可供选择的娱乐内容一点不少。官府会举办官方的娱乐内容,比如一些公办性质的艺术团体会走进城内,为百姓表演。大型灯会将在夜间举办。人们还可以参加拔河比赛、观百戏、踏歌、夜游、探春、酺聚等,总之类型丰富,让人不好意思宅在家中。

这些活动是长安人的日常娱乐项目,并非上元节独有。唐人喜歌舞,玄宗的曾祖父李世民,曾在庆祝李靖灭东突厥的宴会上当众“炫舞”,太上皇李渊为他弹琵琶伴奏;玄宗精通音律,亲自调教歌舞艺人;丰腴的杨贵妃和大肚垂膝的安禄山都擅长表演胡旋舞——一种讲究轻盈、快速旋转的舞蹈。

大唐还有一种“广场舞”——踏歌,即用脚踏地,边走边舞。这就是李白在《赠汪伦》中写到的“忽闻岸上踏歌声”。有一年唐玄宗上元节张灯时,踏歌的场面十分壮观,助兴者不止有宫中人,还有隶属长安城的长安和万年两县的众多少女。

如果不想在长安市内“逛吃”,周边还有大把风景游览区。城东南角的曲江一带,最值得一去。玄宗时期,人工扩大曲江,池内碧波荡漾,蔚为壮观。曲江南面是芙蓉园、紫云楼;西面是杏园、慈恩寺;乐游原、大雁塔也离此处不远,多处景色汇聚,山水交映,怡然自得。上到天子,下到庶民,都可以在这里游玩、设宴、观赏歌舞。

《长安》里,位于长安城东边的靖恭坊举行了一场马球赛,唐玄宗的第十六子永王李璘,“先点金福丸”(指进球)。马球是唐朝帝王和贵族阶层喜爱的体育运动,唐玄宗本人就是“唐朝国家队”的头号球星。他四、五十岁时,还想着下场和晚辈较量,被高力士巧言相劝才罢休。天宝六年(公元747年),他还专门颁诏,将马球作为军队训练的课目。

森林鹿认为,长安当时的娱乐活动是全国最丰富的,集中了当时最好的资源。“天宝年间是整个唐朝将近300年历史期间,文化交流最繁盛的时期。整个社会形成纸醉金迷式的狂欢,虽然社会有很多问题,但是人们感觉不到,尤其是长安贵族上层社会,都觉得这是太平盛世,只要休闲娱乐、享受就行了,有一种狂欢性的消费主义和享乐主义的风潮。”

由于宵禁制度,长安城的夜生活并不丰富。

不过这不代表长安人只能呆在家中等待天明。一些达官贵人常在自家宅院里饮酒作乐,百姓也能去友人家过夜。入夜后的青楼也是长安城的热闹地。尤其是平康坊,那里聚集了不少声色犬马之所,安史之乱后,这儿就成了长安有名的红灯区。

《长安》里,丁瞳儿原本只是坊墙边上一处破落青楼里的女子。张小敬向她打探龙波的消息,丁瞳儿精明地用情报达成自己的目的,提出要住平康坊里最好的院子,还要用最伶俐的丫头。事成之后,她或许能搬进平康坊的中曲(指小区)或南曲,因为大牌名妓都住在那里。不过,要成为大牌名妓,靠的不只是相貌,还有席纠(指酒席上的裁判官)和作诗的能力,具备这两种才能,才有可能成为“头牌”。

若是不愿去青楼,还想找个地方歇脚,住客栈也是不错的选择。长安的旅店业颇为发达,尤其是位于东市西北的崇仁坊,是旅店聚集地。旅店附近,往往有酒楼、饭店,形成一片商业带。胡商也在长安经营“波斯郾或者“胡姬酒肆”,李白就在诗中写过“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进了客栈,要留意墙壁或柱子,上面会有其他旅客顺手写的诗词。那时候没有网络,墙、柱就成了才子们的“微博”,要是对谁的诗感兴趣,可以在下面重作一首,以示回应。

到了上元节,宵禁取消,想要作诗就不用憋在旅馆里了。人们会穿上最好看的衣服,戴上最精致的饰品,女人们涂脂抹粉,男人们意气风发,孩子们手提花灯或玩具,出门赏灯看景,骑马游玩,对饮高歌。

上元日不能错过的观灯活动,在兴庆宫的花萼相辉楼举办。兴庆宫内有两个网红打卡地,一个是临街的高楼“勤政务本楼”,楼的南面有个大广常另一个就是被称为“开元第一楼”的花萼相辉楼,这个三层楼宇是大唐盛世的象征。天宝年间,玄宗喜在此地观灯,楼下游人如织。诗人张说有诗曰:“花萼楼前雨露新,长安城里太平人。龙衔火树千灯艳,鸡踏莲花万岁春。帝宫三五戏春台,行雨流风莫妒来。西域灯轮千影合,东华金阙万重开。”

电影《妖猫传》中也曾出现过花萼相辉楼和极乐之宴的情节,极尽盛唐之繁华。但在森林鹿看来,《妖猫传》中的相关片段“除了名字以外,跟历史没有什么关系”,“无论是场景、流程,还是里面人物的互动都不太对劲”。

电影中花萼相辉楼内部被设计成山洞一般的景象,怪石嶙峋,灯红酒绿。“这就很奇怪了,长安哪里出来一个挖在山洞里的宫殿?”森林鹿说,“极乐之宴里面的酒池肉林,唐玄宗在里面敲鼓,杨贵妃随意走动和参加宴会的人交谈,这个基本上在唐朝也不可能发生,那不是唐朝的形式。”

森林鹿把上元节期间的长安形容为“夜间的狂欢”,此时的长安,灯火通明,丝毫没有睡去的意思。

●参考资料:

《唐代衣食住行研究》,黄正建著,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

《唐朝穿越指南》,森林鹿著,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活在大唐》,侯悦著,四川人民出版社

William Hill